凤梨与夏柑

夏夏。

谢谢你来看我。

封面:安娜与国王w

我的小可爱
@北川有暖 @啵啵安 @Kylin_洛微

DD短篇合集

等冰激凌和等你(上)

·道格和基米尔约会日常
·千字小短篇,两发结束
·此为第一更

SEVEN-O特殊犯搜查系,一所专门取缔危险药物“赞歌”的搜查机关。这所机关中的刑警均不是等闲之辈,都是不可替代的好手。平日里出任务、整理材料都须亲力亲为,因此享受难得的休假就成了上天的恩赐。

道格伸手抚平了自己的领带。他的同僚一般会选择在家蒙头大睡来消磨时光,而他西装革履不输往常——不,甚至比往常还要精心些。毕竟接下来要赴的约是他人生第一次约会,即使是和每天见面、无比相熟的搭档,他也不想因此轻慢了。

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看出来。道格笑笑,伸手看表。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四周没有基米尔的身影。反倒是记忆中的一家冰激凌摊子映入眼帘,勾起了他关于味觉的一些回忆。

虽然排队的人不少,道格看着人数估摸,如果买两个再回来的话,时间应当刚刚好。

于是他抬起腿往那边走,冰激凌店的婆婆还像以前那样,充满慈爱地微笑着操作冰激凌机,将做好的成品用双手递给客人。

他站在队伍里,前面有七个人。职业习惯让他一秒钟扫完所有人,又花了一秒钟从细枝末节判断出他们的职业性格等一系列信息。来给孙女买冰激凌的退休爷爷、和女友一起勾着小指来排队的大学生、来买甜点解压的普通上班族……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是和他不在一个世界的人。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约定的地方,基米尔依旧没有来。












等冰激凌也等你(下)

·道格和基米尔约会日常
·千字小短篇,两发结束
·此为第二更

他手中握着硬币,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是再普通不过的学生,穿着浆洗过的白衬衫,看多了漫威电影便开始崇拜英雄,毕业后带着清醒的头脑兼顾一腔极端浪漫主义的热血选择了刑警这个职业。

基米尔和他是像了个十成十。只不过对方把所有心情袒露在脸上,而他则习惯于深藏心底。基米尔是阳光面的他自己。

冰激凌机停止轰鸣。

“停电?”身前的人群窃窃私语,老婆婆茫然地道着歉。接着又涌过来几个人把他的视线遮盖了。

“没事,跳闸了。”

冰激凌店来帮忙的婆婆的儿子朝大家点头微笑,过了几分钟,一切开始正常运转。

道格心情却渐渐焦躁。因为后面人渐渐多起来,他看不到他们约定的地方是否有基米尔的身影了。

但是望着忙得脚不沾地的老婆婆和年轻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麻烦快一点”。

前面还有三个人。

他看着那人要了覆盆子和樱桃巧克力冰激凌,小心翼翼地举着出门了。道格漫不经心地想着他是要送给什么人,什么样的人会喜欢口味酸甜的冰激凌。

说不定是个心思单纯的高中女生,说不定就是那个店门口垫着脚尖撑伞等待的lo娘。

前面还有两个人。

这次是开心果奶油冰激凌。道格背着手,想着基米尔会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激凌。他们是搭档,他当然知道他在甜食上的一点小偏好,香蕉他不讨厌,草莓他好像更喜欢一些。

前面还有一个人。

等待的焦灼化为实体,他几度向外张望,视线都被人群挡了回来。

终于轮到他。

“大份草莓芝士棉花糖冰激凌,两份,谢谢。”

道格看了三次表,冰激凌终于被递到手上。

他举着冰激凌,尽量快速从人群中穿过。

基米尔果然已经到了,正蹲在树下,被那里的一串蚂蚁吸引着目光。

他走过去,颇为不自在地把冰激凌伸到他手边。

“给。”

等到冰激凌也等到你。






























流言的产生
·搜查系小日常
·ooc属于我
·cp自由心证

“新来的,把昨天的文件发给我——”玛克辛高喊。

道格头也不抬道:“他受伤请假了。”

玛克辛“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道格出去了。

迪娜风风火火进来:“新来的小子呢?我有事找他!”

玛克辛头也不抬道:“他手伤着了,请假了。”

迪娜一跺脚,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跑到走廊上遇见了自己的搭档凯瑟琳。

凯瑟琳诧异道:“怎么跑这么快?找到基米尔了?”

“没有,他不在!”迪娜噘着嘴抱怨。

“他去哪儿了?”

迪娜顿住了。她出门太急,只听了个大概,现在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忆起玛克辛给她的理由。

“好像是……做受,伤着了,所以请假了?”

“什么???”凯瑟琳捂住嘴。好像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怎么啦?”藤城百合路过走廊,看她们俩神色各异,歪头好奇道。

“一个大新闻,”凯瑟琳心情沉重:“道格太生猛,把基米尔做到受伤请假了。”

“……”

第二天,出任务时受了轻伤的基米尔正常出勤了。

他一踏进办公室,所有目光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身上来。包含理解,同情,揶揄等各种复杂情感。

“前辈……?怎么了?怎么回事?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年轻人节制啊。”

“保重身体。”

“祝99。”

“……”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男一般的暗恋
·搜查系小日常
·隐藏双向暗恋
·大家吃我一发搭档安利!

他过来了。

男人像以往一样穿着笔挺的西装朝他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似乎还没有看到他,正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没什么好紧张的。

基里尔试着呼了一口气,试图迈动双腿迎上去,甚至还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来。然而身体却抢先一步背叛了本人的意志,令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进了旁边的男厕,反手把厕所门一关,将世界隔绝在门外。

又失败了!

基里尔挫败地找了个隔间,抱头蹲下,思考人生。

自从发现自己对这位前辈搭档抱有不一样的感情之后,他似乎就陷入了一个可恶的循环里,对己自我厌恶自我反省,对敌连滚带爬避之不及。不过也不能怪他,吃了睡睡了吃吃前办个案睡前陷入男孩子例行幻想的他前二十年活得宛如一个单细胞生物,身边的人都是再自然不过地水到渠成遇上一个合适女孩,然后在合适的年龄结婚生子,从没任何一个人长歪了成他这样,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看起来笔直笔直的前辈。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别想有的没的了基米尔!这就是对前辈的依赖而已,没错,没其他可能了。”他使劲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命令道,“跟他正常相处,完成工作,然后试着喜欢上——凯瑟琳吧,毕竟她又平和又能干,肯定比……”

“比什么?”

有个极轻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基米尔身体反应向来比脑子快:“比道格那个混蛋——”

“道格那个混蛋?”

门外的声音开始意味不明起来。

基米尔死死拉住门把手,声音几乎变了调:“前前前前前辈!!!”

“我说你最近怎么执行任务都心不在焉的……”道格的声音比予想外要平静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基米尔听不出来的其他情绪。

“给你十秒钟出来。然后我们慢慢说。”








































告白前夕

·搜查系小日常,想写一个很酷的迪娜姐姐
·对话和少量心理描写
·告白是否成功自由心证

“哟,总算开窍啦?”迪娜爱惜地将自己未干的橘底白点指甲油吹了又吹,这动作引得对面的男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每天换一种颜色有助于我思考,”迪娜毫不在意地笑笑,双手交叠扣在脑后,“男人没这么麻烦,是吧?”

道格不置可否。他的“不麻烦”时常是被人诟病的源头之一,处事圆滑却缺乏情趣。在遇到基米尔之前,他就像一口连鸟雀都不愿驻足的古井,因为这口井里乱七八糟全是“赞歌”和受害人名单。

“想什么?”见他似乎根本没打算开口,迪娜也没什么好耐心了,她椅子一推站起来,马尾肆意飞扬着拂过周围的空气。“想通了赶紧告白,我最恨婆婆妈妈的人。”

“嗯。”道格言简意赅地点了头,迪娜很快就走了——她当然知道他的果决。

正如他其实从未费心思考过去与不去的问题。他不会被情感冲昏头脑,更不会选择逃避。尔如果基米尔不予回应,他们都将得到新的搭档。

他垂下眼。想了无数遍的托词比不过基米尔傻乎乎笑起来时一个心跳来的真实。

他站起身。腕表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在驱逐时间,内心的紧张感无处遁形。

他步履稳健,一步一步,走到基米尔身前。

古老的唱片机中,同样不年轻的旋律静静地响在他身后的黄昏里。

“我听到远处教堂的钟声,这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25~26)

咒语是我乱讲的,本章哈利持续掉线。

25.
一年级的夏天,海森斯对自己家有了新的认识。

上辈子德拉科式教育太过宽松,这辈子没有上学没有遇到这些朋友的时候没有爆发矛盾的理由,海森斯便从来不知道自己家里不能做那么多事。比如说,刚进入暑假,卢修斯就形成了在每天晚餐前检查他们一天的功课的坏习惯。

而海森斯第一天就惹恼了他。

他先询问了德拉科,德拉科得意地扬着他手里的魔药课本。

“遗忘魔药和治愈剂的调配方法,爸爸。”

卢修斯满意地颔首。接着转向他的小女儿,”你呢?”

“'“让被施咒人认为自己的牙膏是樱桃味”的魔咒',爸爸。”海森斯开心地说。

卢修斯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

“我学了“'让被施咒人认为自己的牙膏是樱桃味”的魔咒'。”海森斯兴致勃勃地重复道,“还有'让被施咒人以为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其实什么也没忘咒'、'使被施咒人门牙上沾上毒牙天竺葵叶片咒'、'腿毛变卷20°咒'和'让脸上的雀斑排列组合成I LOVE YOU咒'。”

“我明天打算——”

然后她注意到了卢修斯的表情,吓得吞了口口水,把剩下一半句子咽了下去。

德拉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卢修斯用蛇头手杖敲了敲地板。

他冷冷地说:“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学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的,马尔福小姐。”

“来,你告诉我,这其中哪怕任何一个有什么实际用途吗?”

“……”海森斯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嗯……它们会让我……高兴?”

“高兴?”卢修斯憎恶地拖长了语调,“靠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如果不是你脖子上的蓝色领带,我真以为你被分到的学院是格兰芬多。”

其实分院帽是想这么做的来着。海森斯默默低下头,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我想,你需要一些独自思考的时间。”卢修斯最终审判道,他拿手杖一指她的房间。

“现在。”

小女孩儿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地上楼了。家养小精灵应该会为她解决晚餐问题的。而且,最好等会儿再叫,她可不想再惹爸爸生气。

于是她在房间等着。

等了没多久,没等到小精灵,反而等到了拿着装了食物的托盘上楼来的德拉科。

海森斯开了门,惊奇地看着他。

“你?”

“交换,”德拉科抬了抬下巴,把托盘塞给她,“教我你的那些魔咒。”

海森斯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没饭吃的?”

“只有你会傻到告诉爸爸,”对面的人耸耸肩,“别堵门口,让我进去坐会儿。”

海森斯踢了他一脚,把他放进来。

“我记得你刚才嘲笑了我。就拿一盘吃的来交换可不行,又不是你做的。”

德拉科稍微警惕了一点:“那你想要什么?”

“魔药吧,”海森斯伸出手,“我们互相补习。”

“不公平,”德拉科抱怨道:“我学的都是有用的。”

海森斯学着赫敏的样子把眼睛一瞪:“嫌没用你就别学!”

德拉科最终还是嘟嘟囔囔地答应了。

没人能抵抗无聊的魅力,即使斯莱特林也不行。

其实德拉科在魔咒和恶作剧上的天分也不差。在两个人的共同探讨下,德拉科不但学会了这些没用的魔咒,还帮着改进了它们。

“让被施咒人认为自己的牙膏是樱桃味”魔咒的樱桃被他们改成了榴莲,“使被施咒人门牙上沾上毒牙天竺葵叶片”的毒牙天竺葵叶片被他们改成了巴波块茎脓水。

然而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他们的得意之作——“让脸上的雀斑排列组合成I LOVE YOU”的咒语,他们成功改良成了“让脸上的雀斑排列组合成一句绝妙的骂人话”。

改造完这个两人立即反目成仇,互相向对方发射着这个魔咒。

“Faciem Freckle Stultus!”

不想脸上出现傻瓜字样的德拉科矮身躲过,不假思索地也给海森斯来了一道。

“Faciem Freckle et pauper!”

不想在脸上出现穷酸字样的海森斯忙不迭地用了个盔甲护身,她真庆幸德拉科还没学这个。

“啧……”

德拉科又朝她补了一个塔朗泰拉舞,她被咒语波及,双腿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马尔福家女孩子不能抖腿,”德拉科得逞地笑了,“太不优雅了,我要告诉爸爸。”

海森斯愤怒地向他比了中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着他念了一个咒语,德拉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其中两根腋毛迅速伸长加粗,并缠绵着在胸前打了个解不开的蝴蝶结。

“海森斯!”

海森斯笑得身体和腿抖在了同一个频率上。

“想不到吧,优雅的马尔福先生,我还有好几百个这样的无聊咒呢。”

“你从哪学的这些?”德拉科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可不信我们家有这样的藏书。”

“事实上真的是我们家,”海森斯诡秘地眨眨眼睛,“我上个圣诞节就发现这本书的存在了,不过拿出来学还是不久之前的事。”

德拉科下巴都惊掉了:“谁的?”

“爸爸那么生气,肯定不是爸爸的,”海森斯摊摊手,“说实话,我就是以为这本书是他的才敢拿出来说的,谁知道他这个反应。”

“可是我们家的藏书总不可能是别人的吧?”德拉科摇摇头,“给我看看,说不定上面有什么线索。”

“说不定是妈妈的。”海森斯不情不愿地跳下床去拿书,“小心点,别弄坏了,我还打算私藏呢。”

“想都别想,见者有份。”德拉科回嘴道。“以及,我绝对不相信是妈妈的。”

“妈妈又不是没有年轻过,”海森斯指指自己,“毕竟她女儿就对这个很感兴趣。”

德拉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别把你和妈妈相提并论。”

海森斯跳起来打了他的头。

德拉科感兴趣地拿起这本书,走马观花地翻看。翻到第129页时,在顶上发现了一行飘逸的字迹。

“S.O.B 赠予 N.R.B,希望她和幼时一样快乐。”

“喔,”海森斯和他一起惊呼出来:“我没看到这个,我才学到32页。”

“真的是妈妈,”德拉科盯着N.R.B三个字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S.O.B又是谁?”

“Black,”海森斯喃喃地在空中划着这些字母,“S……S……”

“Sirius!”德拉科惊恐地把书掉到了地上,海森斯十分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是舅舅给妈妈的,还把寄语写在这么意想不到的地方。”海森斯重新把书捡起来,端详着,“没有M字样,应该是妈妈出嫁前送的。”

“129页,”德拉科沉思着,“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海森斯反复看了那一页。

“没有夹层,没有别的笔迹,也不是妈妈的生日什么的。这一页的咒语是'快速从鹰头马身有翼兽身上拔下羽毛而不被它发现咒''用牙齿弹奏一曲肖邦咒''让钥匙尝起来像橡皮咒'和'把翻书时发出的声音变成叽叽叽而不是沙沙沙咒'。你觉得有帮助么?”

德拉科诚实地摇头。

“一点儿也没有。”

然后更加诚实地把书抢过来。

“但是我想学。”

25.
从此,屋里的两个人开始共享同一本书和同一个秘密。

他们瞒着父母,学了很多很多无聊的咒语。除了上面提到的之外,还有“让精美的杯子长出难看的绿毛咒(不精美无效)”、“让左右大小眼变成右左大小眼咒”、“让整理好的箱子变得比整理前更乱咒”、“草莓/火龙果去籽咒”、“说绕口令时舌头全部打结咒”……

这些魔咒不难上手,两个人下午加晚上就可以学五六个。海森斯纯粹为了好玩,而德拉科则得意地盘算着开学要给布雷斯和哈利他们露一手。因此,为了应付卢修斯的饭前检查,只有早上的时候两个人才会不情不愿地拿起作业,拼命赶进度。

海森斯一度很想去问问纳西莎这本书的具体来历,被德拉科极力否决了。他担心纳西莎会就此没收,这会让暑假的乐趣失去一大半。

不行,至少得等学完了再说。他说。

于是海森斯也不再想这些,专心享受瞎玩的快乐。她和德拉科在卢修斯和纳西莎注意不到的地方到处施展才华,然后在他们即将注意到的时候迅速复原,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都以为自己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直到七月下旬,海森斯试着把冰激凌上的白气变成紫色的时候,白气忽然组成了一句话。

“孩子们,差不多该把我的书还给我了吧?”

海森斯吓得跳起来。

她想去找德拉科,却在门口撞上了朝她微笑的纳西莎。

她吓得差点就跪地求饶了。

“对不起妈妈,我——”

纳西莎出人意料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本书有趣吗?”

海森斯下意识回答:“有……”

“那就行了。”纳西莎挥了挥魔杖,把书拎在手里,微微一笑。

“我不反对你们用这些放松一下,卢修斯有时候太严格了。”

海森斯惊愕地看着她。

“您不反对?”

“不反对,”纳西莎神色柔和,“况且,这些涉及范围非常广,对你们学正统魔咒也有帮助。”

看她并没有透露什么的意思,海森斯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问:“妈妈,这是……舅舅送给你的吗?”

“看来你们看到了那句赠言,”纳西莎抿了抿唇,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不过现在的我对他失望透顶。”

“……因为他是个离家出走的格兰芬多?”

“不是,”纳西莎简短地回答,“因为他背叛了詹姆·波特。”

海森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她愣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我以为……?”

“他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也没有坚持到底,还让他最好的朋友一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瞧不起他。也许有人会觉得他是迷途知返,或许是这样,但依旧无法洗刷他是个背叛者的事实。”纳西莎摸摸海森斯的黑发,那是布莱克的颜色。“不过,他送我书的时候,完全看不出……”

“或许他不是呢?”海森斯忍不住脱口而出。

纳西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不是什么?”

海森斯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她知道他不是吧?

最后她只是倔强地摇摇头:“……我不相信喜欢这些魔咒的人会是背叛者。”

纳西莎只是浅笑着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没有回答。

—tbc—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23~24)

23.
“嗨。”哈利抬起头看着一群人呼啦啦在眼前坐下没表示异议,只是无精打采地跟他们打了招呼。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德拉科拧着眉观察他,“魔法史考砸了?”

“不是,”哈利嘟囔着,潘西正好奇地看着他,“我——嗯——没什么。”

“怎么,当着我们的面不能说?”菲儿调笑道,然后挨个给了在座的人一块水果曲奇,“那我们回避一下?”

“不用,”哈利勉强道,“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是不是太累了?”文森特笨拙地关心着,“考试的时候经常这样。”

哈利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哦——我是说,谢谢你,克拉布。”

“哈利,他们现在都是我的朋——友,”德拉科故意拖长了音调,“当然,他们似乎也并不反对和你们做朋友。事实上,潘西吃惊不小,她似乎认为你们给我带来了相当大的改变。”

海森斯探究地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她看起来虽然还没有完全从失恋中走出来,但也许已经勇敢接受现实了。

“潘西·帕金森,”黑色短发的女孩率先伸出手。

罗恩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届斯莱特林是怎么回事!?”

“这届格兰芬多是怎么回事,”布雷斯傲慢地看着他们,“在女士主动向你们伸手的时候傻乎乎地坐着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罗恩脸红了。他伸出手,结结巴巴地介绍道:“我——我是罗恩·韦斯莱。”

潘西跟他们一个个握过来,布雷斯、文森特和格雷戈里也和他们一一握手。

“所以……我们这就算……?”罗恩喃喃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斯莱特林们递过来的不是一个恶咒而是仅仅是一只手。

还是一只干燥的、带了温度的、和他们没有任何不同的手。

“他可能得花点儿时间来适应这个,”哈利终于缓和了神情,甚至揶揄地看了罗恩一眼,“毕竟他从小到大可不是这样听说的。”

潘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巧,我们也一样。只是既然德拉科说……那么我们也不妨试着迈出这一步。 ”

海森斯饶有兴趣地问潘西:“德拉科说什么?”

“潘西。”德拉科懒洋洋地开口了,“如果你执意要做一个大嘴巴,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点什么。”

“嘿,”潘西不满地往克里斯汀那边靠了靠,“别威胁我。”

布雷斯则满含深意地说:“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又卖关子。”海森斯吐吐舌头,“好吧好吧,十一年的经验告诉我,和斯莱特林相处需要耐心。”

克里斯汀正在摊开一本书,她听了这话故作不满道:“可是我觉得我比你有耐心。”

“……斯莱特林相处法则第二条,永远不要和他们比耐心。”菲儿贴心地补充上。

>>>

十一个人围坐在大树下,分着菲儿带来的麻瓜零食。

周围来往的学生好奇地向这边探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跨学院交友并不稀有,但打着四种不同颜色领带的学生这样和谐的场面着实难得一见。

然而他们可没空注意旁人的眼光。克里斯汀和赫敏正在为书上的一道问题争论不休,潘西则得意地像菲儿和海森斯展示她妈妈教给她的一种祛痘魔咒,而男孩子们则聊起自己的暑假打算。

“我第六个父亲打算带我去见识见识他的那些生意,”布雷斯散漫地浅啜了一口波子汽水,“要我说,他就是想利用我。上次那笔交易对面那个老女人喜欢小孩喜欢得不得了,我义父就'不小心'把我给带去了。他可真懂得投其所好。要不是为了大笔金加隆……”

哈利猛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布雷斯——投其所好,就是这个!”

他把书包甩到肩膀上,撒腿往海格的小屋跑:“抱歉,等我十分钟!”

德拉科想也不想地跟着跑了,赫敏也抓起罗恩追了出去。

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布雷斯打量着他们的背影。“怎么,他们平时也这样?”

海森斯点点头。

菲儿伸出手指:“两个西可,赌他们不会回来了。”

“太少了,”布雷斯从口袋里翻出两个加隆,“和你一样。”

“五个加隆,赌他们会回来的。”海森斯把手中加隆一字排开,笑容诡秘。

克里斯汀也加入了:“一个加隆,跟海森斯。”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两个加隆,跟——跟马尔福。”

潘西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她只是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真的输给了一个男人?”

>>>

海森斯说中了。

只不过过了很久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回来,哈利看起来狂躁不安,而德拉科的表情却显得十分阴沉。

“怎么回事?”海森斯下意识地站起来,看向赫敏。

赫敏咬了一下嘴唇,最终摇摇头。

“先去礼堂吃饭,有什么到了那儿再说。”

斯莱特林们则狐疑地望着德拉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很清楚如何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

但是,在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赫敏悄悄对她做了个口型“YOU-KNOW-WHO”,海森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已经做了晚上要去偷魔法石的决定。

上辈子这段儿可是一年级的重头戏,她甚至听罗恩叔叔念叨过不止一次,毕竟他可是牺牲自己下赢了那盘棋。

海森斯不由得扬起嘴角,然后发现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了她和菲儿旁边。

“海格把通过三头犬的秘密告诉了那个给他龙蛋的陌生人,那个陌生人很有可能是乔装打扮的伏地魔。所以今晚我们要先一步把魔法石拿到手,”她尽可能压低声音在海森斯耳边说:“如果凌晨一点钟还没有收到海德薇送来的报平安的消息,请帮我们联系麦格或邓布利多。拜托了。”

“最好让菲儿做这个事情,”赫敏又快速补充道:“马尔福家最好不要参与进来,这也是德拉科的意思。”

“知道了,”海森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不当着斯莱特林的面说也是因为……一样的原因?”

“是的。”赫敏简短道:“首先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其次他们的家庭曾经追随过他,就算不会告密,我们也不想让他们为难。”

“好。”海森斯用力握住了赫敏的手。

24.
海森斯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

即使知道他们绝不会出事,海森斯内心也依旧焦灼不安。她干脆没有回寝室,而是从图书馆借了魔咒方面的书之后一直待在公共休息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基础的治疗咒。

她尽量控制自己每隔二十秒就去看一眼墙上的挂钟,但显然失败了。她不停猜测着他们在哪,是否已经遭遇伏地魔。很难说清时间的流逝究竟是快还是慢,她心烦意乱得根本没法感知这些。唯一能说明问题的是,她自学魔咒的效率比原先低了很多。

当时针指针指向“一”的时候,海森斯几乎要昏过去了。她扑到窗口,急切地想在空中寻找一只雪白色猫头鹰的痕迹。

没有!连一根鸟毛都没有!

这么说,他们还在那里?他们没能脱身?上次也是这样吗?

她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拼命想着对策。

菲儿如果也没有见到海德薇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找教授的路上了。哈利他们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战,罗恩未来还会手舞足蹈地跟他讲故事,他们都会没事的……他们……都会……

她猛地站起来。

去他妈的,小女孩儿一边想一边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奔了出去。要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呢?毕竟至今为止变数已经够多的了。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只能先去找麦格。她内心祈祷着狂奔在走廊上,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都会很好,只要你能及时找到麦格。”

她又上了一层楼,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近在眼前了。

她跑到门前敲了门,并且尽可能有礼貌地控制了自己拳头的力度。

没有回应。

她提高音量又敲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麦格教授应该是不在。

海森斯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是不是菲儿已经提前来过了,一边不耽搁地奔下楼。找不到格兰芬多的院长,找本院院长总可以吧?她记得弗立维教授十分喜欢哈利和赫敏。

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就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近旁,她十分懊悔自己刚才的舍近求远。

不过,当她跑到拉文克劳塔楼附近的时候,一头撞上了在那里焦急打转的赫敏。

赫敏看到她,一把按上她的肩膀。

“海森斯!你终于回来了,别担心,我们都没事!”

“真的吗!”海森斯扶着墙毫不马尔福地喘着气,松了一大口气。

“哈利罗恩在哪儿?”

“罗恩很好,邓布利多教授及时找到了我们,菲儿和麦格教授陪着他俩去找了庞弗雷夫人,哈利还在昏迷,不过邓布利多教授说他会没事的。”

赫敏紧紧攥着海森斯的胳膊,眼圈有点红。

海森斯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们是最棒的。”

“对了,魔法石也没事,”赫敏勉强笑了一下,“总算没白忙。”

“再好不过。”

海森斯眨眨眼睛,拉住了赫敏的手。

“上次是你们,这次轮到我送你回格兰芬多塔楼了。”海森斯举起魔杖给她施幻身咒。

“别多想,回去了就好好睡一觉吧。等一下我写信给德拉科和克里斯汀,他们肯定也担心呢。”

>>>

哈利在医疗翼躺了足足三天才醒过来。

这几天可吓坏了他的朋友们,他们轮流往那边跑,连斯莱特林的六个人都不例外,只可惜没人能在庞弗雷夫人的威胁下待满甚至五分钟。

“天啊,他单独一个人,对上奇洛和黑魔王?!”潘西刚得知这件事是在第二天早上,她捂住嘴,惊骇地瞪圆了眼睛。

“并且还赢了。”海森斯笑吟吟地凑近潘西耳畔,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问:“帕金森家要不要考虑重新站队?”

潘西僵直地站在原地,以更惊骇的目光看了看海森斯,又看了看德拉科。

“你们——”

“我没有,不关我的事,”德拉科别过头,但是担忧哈利的眼神出卖了他。

潘西捂着嘴跑走了。海森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得意忘形,八成吓到她了。

……还是得循序渐进才行。

哈利醒过来之后恢复得很快,甚至和他们一起参加了年终宴会。

宴会上,虽然邓布利多给菲儿和克里斯汀以关心同学的名义每人加了十分,但是哈利、罗恩和赫敏赢得的巨额分数依旧帮他们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斯莱特林,终结了他们七连冠的辉煌。

“好吧,好吧,辉煌都是他们的,”海森斯叹了口气,脸上却带了笑意去舀那些摇摇欲坠的樱桃布丁,“我拉文克劳无话可说。”

很快,成绩也发到了他们手上。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成绩还不错,魔咒单科取得了年级第一,变形和魔法史的分数也很好看,大大弥补了魔药和草药的缺陷。整体来看,虽然不是出类拔萃,至少也是年级里靠前的位置。

“这就行了。”小女孩拍拍手表示无所谓。

菲儿的成绩跟她差不多,但克里斯汀和德拉科就很让她惊讶了——并列年级第二。但是德拉科自己老是唠唠叨叨抱怨说,要不是赫敏这座大山太过变态拿到了全科百分之一百二以上的变态成绩,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这么高的分数居然只是第二。

海森斯不置可否,不予置评,并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放假之前,他们还一起去海格小屋看了他们救下的那只独角兽。它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冲他们亲昵地叫着。菲儿和赫敏抚摸着它的毛,对它爱不释手。

德拉科在旁边抱臂看着,冷哼一声:“我不敢相信我输给了她,我魔药成绩可是百分之……”

可惜没有机会听到他到底考了多少分了。因为罗恩、哈利和海森斯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合力把他套进了麻袋里,让他在里面好好冷静一下,思考思考人生。

又疯玩了两天之后,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柜空了,东西都装到了行李箱里,人坐到了火车上,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

海森斯把这个通知折三折放进口袋,假装没看见。因为迫切希望他们好好学习的卢修斯给马尔福庄园隐秘地施了踪丝屏蔽的魔法,她决心不浪费爸爸苦心的同时感到了欣喜又带了点儿愧疚。

她坐在红皮火车上向后望,高耸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渐渐消失在树林的掩映之下。

海森斯悄悄握紧了手里的魔咒书,想着未来可能迎来的一切挑战,下决心不惜一切地保护好它,还有他们——她所在乎的所有人。

—一年级·完—

斯莱特林对哈利声望:友好
格兰芬多对德拉科声望:友好
德哈达成成就:朋友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21~22)

21.
“它伤得太严重了。”两个女孩儿一脸凝重地端详了独角兽的伤势,赫敏忧心道:“如果有魔药的话——”

“等等,”海森斯猛地站起来,“我可以用飞来咒!”

她举起魔杖,冲着城堡的方向喊:“治愈魔药飞来!”

赫敏又是一副被吓得喘不过气的样子了。

“天,飞来咒你也会!”

“因为我老丢东西,”海森斯不好意思地笑笑,“用飞来咒找简直不要太方便。”

海森斯又低头观察了一下独角兽的伤势,奇怪地转向她的哥哥。

“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血也止住了——德拉科,我怎么不知道你治愈魔咒学得这么好?”

“上次和波特打了一架,”德拉科咬着牙,“因为这个去看庞弗雷夫人太屈辱了,马尔福绝不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自学了治愈魔咒?”海森斯点点头,“挺酷的。”

德拉科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海森斯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只是拍拍他的手背,轻声说:

“迟早的事,德拉科。谢谢你帮我坚定了这个决定。爸爸妈妈迟早会和我们站在一边的。”

“我没帮你任何事,”德拉科看起来好多了,他脸上已经出现了他惯常的神色,“我只是不想做个抛弃朋友的混蛋而已。还有,如果你们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我们才没兴趣分享你这点逸事呢,是吧?”哈利打趣道:“除非我想用你来衬托我有多勇敢。”

“我会到处传你刚才吓得走不动路的那一段儿的,波特。”德拉科恶狠狠地回敬道。

就在这时,海森斯伸手从空中抓到了她想要的魔药,一共三瓶。

“这些是克里斯汀熬给我的样品,”海森斯端详了一下,拧开瓶盖嗅了嗅,解释道:“她的魔药品质向来有保证。”

海格上前扶着独角兽,哈利和赫敏帮忙给它慢慢灌了进去。

“它还有救么?”海格帮它顺气,其他人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一半一半,”海森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它,“我不清楚独角兽的自愈能力怎么样,毕竟独角兽受这种伤闻所未闻,而且我关于治疗方面其实没有什么研究。”

“……不过我会开始学的。”她补充道,“回去就学。”

“我也学。”德拉科瞥了她一眼,忽然出声,“我有些基础了,应该比你快。”

海森斯也看了他一眼,忍住怼他的欲望,小声说了一句“哇哦”。

赫敏这时发出了一声惊叫。地上的独角兽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又迅速念了一道“快快复苏”,独角兽似乎舒服多了。它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赫敏的手心。

“独角兽喜欢女性的触摸,”海格解释道,“你们的触摸对它恢复也有好处。”

赫敏摸得更起劲了。海森斯也凑上去,摸了摸它柔顺但沾了泥土的皮毛。

“太美了!”赫敏热情地伸手把它搂在怀里,“既然男孩子喜欢龙,那么要论女孩子喜欢什么生物的话,那一定是独角兽了。”

独角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乖顺地用头顶蹭了蹭她的下巴。

“我恐怕得把它带到我的小屋里照料几天,”海格忧心忡忡地看着它,最后宣布道:“如果你们乐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看它。”

>>>

他们折腾了半夜,终于踩着星光和泥浆踏上了返回宿舍的路。

“德拉科。”海森斯忽然开口,“今天赫敏救了我。”

“救了你?”德拉科敏锐地抬起头,“你们做什么了?”

“我们遇见了狼人。”赫敏轻声说。

“什么?!”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叫了出来,德拉科更是把不满写在了脸上:“狼人!黑魔王!这一晚上我真是受够了!邓布利多到底怎么想的?他怎么敢默许给一年级学生安排这种禁闭?”

哈利则一边回忆着奇洛讲过的被狼人咬伤的救治方法,一边紧张地看着她们:“你们没被咬吧?”

赫敏赶紧摇头:“没有,哈利,别担心。”

“但是赫敏救了我,德拉科。如果没有她一开始就扑倒我,我很可能就被咬了。”海森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哥哥,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变化,“你是不是可以——嗯——稍微改变一下看法了?”

德拉科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我可不是为了改变谁的看法才做这些的,”赫敏扬起头,聪明地接上了她的话,“这是最基本的,任何一位你的朋友都能做到的。”

“德拉科,”海森斯小声说:“你知道,哈利和我,我们永远不会因为多了一个朋友而放弃你。事实上正是因为他们,我们才知道怎么更好的与你相处,才变成更好的自己来爱你。”

“所以你愿意多一些朋友吗?一些除了没法儿选择的出身之外,没有任何不同的朋友。”

“我没别的选择了,是不是?”德拉科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尖刻,但肩膀弧度明显绷紧了。

“不,”海森斯摇摇头,“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我不会放弃的。”

德拉科又沉默了。

进了校门时,他忽然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两步走到赫敏面前,微微屈身,语气生硬。

“今晚谢谢你,格兰杰。”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

赫敏望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哈利偷偷和海森斯咬耳朵:“其实赫敏自己之前也差不多。”

海森斯偷偷笑了起来。

22.
然而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去看独角兽。

考试来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快,这段时间人人自危,图书馆每天挤满了人。海森斯和朋友们挤在一张桌上,焦虑地翻着魔法史看来看去,第一百次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看到无法理解的地方时,她会焦躁地拽着自己的头发,清晰而绝望地感受着发际线一寸一寸地后退着。

但是考试并不会因为某个学生的发际线有危险而放过他们。

考试周如期到来,海森斯还算顺利地考过了魔咒和变形,但是看着接下来的魔药,她觉得自己仿佛再也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天啊——我肯定过不了,我会被开除的!”

“这么说的人最后都过了,”菲儿白了她一眼,“别说那些没用的,快看书。”

“哎,”海森斯忽然满怀希望地看了一圈儿,“你们有没有那种蒙题特别准的同学?我能不能——”

“没有,快滚。”

后来魔药的实践考了遗忘药水,她背过这个,但实际操作和理论显然是有很大区别。她垂头丧气地看着旁边的赫敏已经从容地把她的药剂变成了浅蓝色,而她自己无论怎么搞都是一锅深褐色。

“为什么人们需要遗忘药水这种蠢东西?还有什么是一个一忘皆空不能解决的吗?”她抱着脑袋欲哭无泪,在斯内普对她说出什么刻薄的话之前赶紧把黑糊糊的药装瓶交了上去。

最后一门是魔法史。她挺喜欢这一门的,虽然宾斯教授的教法枯燥无聊,但就课程本身来讲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菲儿认为伏地魔在校期间魔法史一定学得很不好,如果他好好读了课本就会发现,历史上因为强权酿成的悲剧已经不需要再多了。

还算顺利地答完了题,麦格教授宣布收卷之后海森斯一路小跑着去和菲儿以及克里斯汀汇合,发现格兰芬多三人组已经走在前面了,斯莱特林五人组还在等潘西收拾东西。

“我们有整整一星期时间什么都不用干!”菲儿幸福地用话梅把自己的脸颊撑得鼓起来,“天哪,这种虚度时光的快乐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们有暑假作业和预习,还记得吗?”克里斯汀低头看着自己的包,里面装了一些书本,“趁现在还能使用图书馆,我想赶紧把论文写了。”

“可这是假期!我们才刚考完试!”菲儿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对假期有什么误解?”

“中国人了解一下?”克里斯汀狡黠地眨眨眼,“别忘了我的姓氏,我小学是在中国读的,补习班、兴趣班、提高班,暑假作业不从一开始做的话根本做不完。”

“喔,你从没说过。”海森斯埋怨地瞪了她一眼。

“因为你们没问呀,我自己不太喜欢拿出身说事,”克里斯汀笑了,“父亲虽然是中国一个很大的纯血家族出身,可是他喜欢麻瓜,喜欢按麻瓜的准则做事。我母亲是英国人,姓埃弗里,中英两国魔法学校都有我的名字,但是在我在母亲的坚持下来了霍格沃茨。”

她眨眨眼睛,“因为她说我在这里会遇上很多有趣的人和事,确实如此。”

“那当然。”菲儿毫不客气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海森斯远远望见格兰芬多三人组已经坐下了,于是提议道:“去树下坐坐?”

菲儿开心地展示她包里的零食,“也许我们可以来个联谊。”

克里斯汀朝后方抬下巴示意:“不如叫上他们一起。”

后方是潘西、布雷斯、德拉科、文森特和格雷戈里。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19~20)

19.
拉文克劳二十分,斯莱特林二十分,格兰芬多五十分——

海森斯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切辗转反侧。

她为什么要这么鲁莽地跟出去呢?甚至是——他们是因为她才被发现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耽搁的几分钟,或者她的声音惊动了费尔奇,他们根本不会被抓住也说不定。

可是你其实并不反对他们被抓住,对吗?你只是担心你自己。她心里有个声音小声讲。你只是跟着他们,而他们害得所有人担心时自己却在和龙在一起、不知道违反了多少条校规,他们本就该得到教训。

可是他们也并不是存心这样的,而且赫敏为你开脱了!一道更有力的声音响起来,充斥了她的脑海。

邪恶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不,赫敏是愧疚,对于忽视身边人感情的愧疚。

你怎么敢把她对你的友情说成是愧疚!他们之前也只是像重视每一个朋友那样重视海格,不告诉大家也只是不希望他因为养龙暴露而被抓进阿兹卡班!

海森斯脑海里两种声音交叠出现,越吵越烈。她无措地紧紧地拉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第二天早上,只有赫奇帕奇们的情绪最为正常。

格兰芬多们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沙漏,或是旁敲侧击、或是直截了当地提醒哈利和赫敏不要再违反校规了。而德拉科姑且算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领头人,没人敢对他说什么。只是高年级学生还是会不满地瞪他,毕竟斯莱特林们很少因为夜游这种理由被扣去分数。拉文克劳也同样。二十分不多不少,但海森斯并不像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因此帕德玛代表了拉文克劳的学生委婉地要求她去重新读一读霍格沃茨的校规。

海森斯苦涩地点着头,默默告诫自己暂时不要去管闲事了。考试周将近,她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学习。

卢修斯对他们兄妹的功课要求很严格。她倒也不担心其他科目,只是魔药和草药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只得拉着菲儿和克里斯汀一趟又一趟跑图书馆,用自己的长项魔咒来和他们的长项交换。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好不了多少。格兰芬多的分是扣得最多的,虽然也没有人过分苛责,但他们自己依旧因为过意不去和考试将近而默默学习着。赫敏还为了这段时间的事拉着哈利和罗恩跟所有关心他们的人道了歉,虽然依旧没说他们究竟在干嘛,但所有人都大度地表示了没关系。

而令人惊讶的是,德拉科似乎也把那天晚上的话听了进去。他开始注重和他斯莱特林的同学们相处,并意外地发现布雷斯·扎比尼和他很合得来。更值得铭记的是他终于明确拒绝了潘西的追求,并告诉她如果她不再继续这么干的话他很愿意试着和她做朋友。

潘西大哭一场后接受了这个提议。她开始光明正大地以朋友的身份走在德拉科身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仰慕地看着他的背影。

除了即将到来的禁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海森斯叹着气,心里明白这是躲不掉的。经过这些天的反思,她的良心终于把她所有不好的念头都压了下去。她的确做错了事,应该受到惩罚。

因此,在费尔奇不怀好意地笑着把他们四个人往禁林方向带时,她也只是紧张地握紧了赫敏的手臂,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

前来接应的海格跟他们打了招呼,向他们简单交代了今天晚上的任务。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独角兽。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家伙,使它摆脱痛苦。”

德拉科恐惧地往哈利身边靠了靠。

“别怕,只要跟我和牙牙在一起,没什么能伤害你们的。”海格宽慰他,“那么,我们兵分两路。两个女孩子跟着我,两个男孩子带着牙牙,行吗?”

哈利立即说“行”,而德拉科则咕哝了一句“擅长魔咒的都在你们那边了”,被哈利迅速地捣了一下肚子。

海格严肃地看着他们:“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 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的。好了,我相信你们没问题,走吧。”

几个人沿着被树木和泥土遮盖的小路往里走,然后在第一条岔路前分开了。

“别怕,孩子们,”海格沉重地吸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带你们来这儿的,因为晚上的禁林实在不适合小孩子进入。但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最近教授们都很忙,我不能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到他们。只要是禁林的生物,我相信我们能够对付。”

“可是它伤害了独角兽!”赫敏努力作出勇敢的姿态,但是声音里还带了点儿颤,“有谁能伤害一头独角兽呢?”

海格的脸色看起来更沉重了。

“对,没错。独角兽是一种很有灵性、自愈能力很强的生物,我想不出来有什么能伤害它们。说实在的,以前这种事从没听说过……”

两个女孩子拉紧了手。

他们默默地往前走,谁也没再说话。一路上,他们遇到了马人罗南和贝恩,海森斯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们,虽然并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他们真的很有意思,”海森斯悄声对赫敏说,“我希望我也能预知未来。”

——虽然某种程度上她已经做到了。

在走过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时,赫敏忽然一把抓住了海格的手臂。

“看!红色火花!”她焦急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哈利他们有危险!”

“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海格立即喊道,“待在小路上别动。我去去就来。”

她们目送着他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都害怕地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哦,海森斯。”赫敏在她耳边低语着,“虽然我很抱歉你被抓住——但是现在真的很庆幸我不是一个人。”

“我也是。”海森斯捏捏她的手掌以示安慰,然后把魔杖举得更高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灌木丛中忽然传来响动,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里,却感到相反的方向有风掠过。

“小心!”赫敏一把按倒海森斯,然后朝一个黑影大喊:“统统石化!”

黑影灵活地躲开了赫敏的攻击,朝他们扑了过来。海森斯也反应过来,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昏昏倒地!”

“速速禁锢!”

“障碍重重!”

两个女孩儿一面战斗一面后退,同时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月光下,她们看清了自己的敌人——一个狼人。他受了不轻的伤,从腹部往下滴着血。然而这并没有多少帮助,狼人嚎叫着向她们扑来,因为受伤而显得更加狂躁不安,而她们发射的咒语不是被躲过就是毫无效果。

“天啊,听说狼人身体强健,很多咒语拿他们没办法,”赫敏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没想到是真的!”

“再这么退下去我们就要远离那条小路了,”海森斯紧张地说:“再深入就太危险了,必须得想个办法。”

“有了——”赫敏深吸一口气,“你先这样,然后我们一起——”

海森斯想也不想地点了头。

“三——二——一——”

“滑道平平!”

在禁林这种地形里施展这个咒语效果并不是太好,尤其是针对狼人这种四足动物。但是她们让狼人打了个趔趄,这就足够了。

接着,两道石化咒一起击到了狼人的心脏部位,狼人总算僵住不动了。海森斯稍微松了一口气,又补了一个昏迷咒。

“走吧,蜜恩,我们总算摆脱他了。不过,他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赫敏!海森斯!快跟我走!他们发现独角兽了!”远处忽然响起海格的声音。

他回来了。

20.

“快跟我——我的天!”

海格匆匆赶过来,看到了僵直在地上的狼人。

他惊讶地长大了嘴,立马蹲下来检查她们的伤势:“天——有狼人袭击你们了?”

“是的,不过不要紧,”赫敏赶紧安慰海格,“不是找到独角兽了吗?它在哪儿?”

“赫敏,海森斯——”海格看起来极为后怕,“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我差点儿害你们丢了命!”

“没那么严重,海格,”海森斯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带路,“我们都能自保,你看,倒下的是他,不是我们。”

“哦,当然,我为你们的能力感到骄傲,”海格大声地擤擤鼻子,“但是,我没想到会这样——天啊——两个一年级学生!狼人!他身上的伤——你们干的?”

“不是,”赫敏赶紧摇头。

“我知道了。”海格的表情异常沉重,“有一些不属于林子的东西出现了……而我竟然敢把你们放在这里!天啊!我真的——我——”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独角兽的吧,海格,”海森斯赶紧把话题岔开。

“不是我发现的,是哈利和德拉科。”海格情绪十分低落:“他俩把火花颜色记混了,找到那头独角兽的时候它还活着,德拉科给它施了治愈魔咒,但是不得不说作用不是那么大。德拉科说你很多魔咒都使的很好,所以我赶紧回来找你们——怎么了?”

海森斯一下子攥紧了海格的胳膊。

“他——他说我魔咒使得很好?”

“是啊,怎么——?”

“他真的这么说了?不是嘲讽什么的?”

“是啊,他语气挺认真的。”

“这样。”海森斯低下头,偷偷笑起来。

“我们快走吧。”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除了哈利和德拉科,还多了一个年轻的马人。马人长着白金色头发,眼睛闪着蓝色的光泽。

“你们好,我是费伦泽。”

“你好。”他们有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该说的我已经和波特家男孩说过了,”费伦泽朝海格示意道,“如果有必要,我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还有你,女孩。”他忽然把脸转向海森斯,“行星的轨迹已经发生改变,做你想做的事。”

海森斯吃惊地问:“什么?”

费伦泽摇摇头,只是哀伤地扬起前蹄,“再会。”

“他长得有点像你,德拉科。”海森斯望着费伦泽离开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费伦泽关于她本来的身份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她试图随意说个什么转移话题,然而看向德拉科的时候却发现她多虑了。

德拉科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似乎根本就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怎么了?”海森斯一边低头去查看独角兽的伤势,一边问德拉科。海格和赫敏的注意力也由那番话转到了男孩们不同寻常的情绪。

“伏地魔。”哈利突然开口,吓了他们一跳。

“我们看见他了。是他袭击了独角兽。他想借它的血续命。”

“什——么——?”海格几乎要咆哮起来了。在他不在的时候,伏地魔和狼人分别袭击了他的学生。

“不不,海格,冷静下来,他没有伤害我们。”哈利赶紧解释,“费伦泽帮我们赶走了他。”

“还有更糟的!”德拉科忽然抬起头来,声调都发起了抖,“他看见我帮哈利了!黑魔王——黑魔王看见我明明跑了却又折返回来把哈利拉走了!”他的睫毛恐惧地闪着,“我们家会倒大霉的!爸爸会打死我的!可是我——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

哈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果知道是他,你就不会管我了,是不是?”

“什么——不——当然不是,”德拉科勉强从牙缝里挤着话,“可是我必须考虑家人,如果我早知道会把家人置于危险中,我会用更加委婉的方式来提醒你。”

哈利垂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你是对的,德拉科。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谢谢你。”

德拉科抓紧了自己衣袖,停了一会儿,几乎是十分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

“不用谢。”

—tbc—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17~18)

17.
“听着,德拉科,我们必须把诺伯送走,养龙是违法的,还记得吗?”

哈利很有耐心地规劝着德拉科,而德拉科满脸写着不高兴。

“如果没有人告发就不算违法。”

哈利疲惫地叹了口气。“讲讲道理,它再有两个星期就会长得和海格的小屋一样大,到时候一定会被学生们看到的。”

“那就送到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坚持道,“如果有人胆敢举报我们,我爸爸一定会给他颜色看看的。”

哈利摇摇头:“会给你爸爸带来麻烦的。而且我想,龙应该也不会喜欢被驯养在巫师家里,它们喜欢自由。”

德拉科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恶声恶气地说:“不管,疤头。我就要这个。记着,你欠我一头龙。”

“好好好,”哈利举双手发誓,“将来我会为了你去申请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工作,然后尽力说服他们再次通过养龙法案的,行不行?”

德拉科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随后他又问:“你们要把它送到哪里?连我们家都不能养,还有哪里能养?它会过得好吗?他们给它吃什么?我能去看它吗?”

“查理·韦斯莱,”哈利解释道,“罗恩的哥哥,他在罗马尼亚研究龙。我们打算把它送到查理那里去,等它再大一点就放它回野生环境里。”

“把诺伯送回野生环境。”德拉科咕哝了一声,垂下眼睛。“我想它长大了就不会再认识我了。”

“它会认识你的,”哈利注视着他,慢慢说。

“没有生物会忘记一生中头几个对他们表达善意的人,德拉科。”

>>>

被德拉科一拖再拖,直到诺伯开始变得相当难对付,他们才终于找到了送走它的机会。

罗恩因为被咬伤了没有来,赫敏、哈利和德拉科主动承担了护送小龙的重任。

到了约定的那天晚上,哈利和赫敏带着装着龙的箱子钻到了隐形衣下面,而德拉科则提前去拉文克劳找海森斯帮忙施了幻身咒。

因此,赫敏看见他时惊讶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天啊,这可是课程中没有的魔法!”

德拉科拉着隐形衣下哈利的手(以确定他们彼此的位置),一边往塔上走,一边十分勉强地嗯了一声。

他还是不愿意与赫敏说话。尽管他已经答应过哈利不会口出恶言,但自小的家庭教育和某种占有欲让他至今仍然没法接受哈利和海森斯麻瓜出身的好友们。

哈利轻轻给了他一肘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继续问了下去:“海森斯到底是怎么会这么多魔咒的?”

“她喜欢这个。”德拉科摇摇头,“不过,如果她不以好玩为标准学这些魔咒的话我会勉强承认她还是有点本事的。”

哈利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因为隐形衣的关系,这个眼神并没有被接收到。而赫敏则挥了挥自己的魔杖,看起来迫不及待也想试试幻身咒似的。

三个人抄了近路,大汗淋漓地在十二点半的时候成功把箱子运到了塔楼顶。

“龙。”赫敏不客气地瞪了箱子一眼,箱子里发出巨响,看得出里面的生物十分吵闹。而德拉科则瞪了她一眼。

幻身咒渐渐失效,赫敏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德拉科的表情了,于是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哈利痛苦地揉揉眉心。他不该带这两个人出来的,该死,自己怎么能忘了他俩水火不容呢?但这个时候再后悔肯定不是什么最佳选择。于是哈利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让他俩闭嘴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四把扫帚忽然从天而降。

德拉科此时正专心致志地蹲在箱子前,抓紧一切时间和诺伯做着最后的告别。他试着用晚饭时从餐桌上拿的香肠来喂它,诺伯好像知道自己要走了,进食过程中只是发出了几声简短的嘶叫,甚至都没有超任何人喷火。

“这条龙状态不错。”查理的其中一个朋友饶有兴趣地看着它宣布道。

“当然不错!”德拉科像龙一样发出了一声低吼,“我们都只给它最好的!”

“放心,我们也绝对不会亏待它的,”他们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把龙从看起来并不打算放手的德拉科手里接过来。

“如果我听说你们谁伤害了它或者什么的,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

对于这种程度的孩子气的威胁,他们只是微笑着冲德拉科点了点头。

“放松点,我们和你一样喜欢龙。而且别把它想得那么弱,它可不是什么毛茸茸的小猫咪。”

哈利和赫敏站在一旁拉住了德拉科,代替神情沮丧的他跟他们挥手道了别。

四把扫帚架着箱子腾空而起。赫敏稍稍退后了一步,而哈利拉着德拉科的手,和他一起注视着他的龙在黑暗中逐渐缩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不见。

18.
回去的时候,哈利则一手拉一个尽量保持安静地从楼梯间穿行。德拉科很明显心情不佳,一路上都没说过一句话。与他相反的是,赫敏脸上带了少有的轻松,似乎正为摆脱了大麻烦雀跃不已。哈利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他努力板着脸去和德拉科保持一致,内心却和赫敏一样松了一口气。

八楼——七楼——很好,没人发现。幽灵们不在,连画像都睡着了。

他们松了一口气,走过一个拐角。

“嗨。”

海森斯靠在那里,面色阴沉地冲他们打招呼。

哈利倒退两步,想起他们把隐形衣忘在了塔楼顶,于是他一把捂住了德拉科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赫敏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用气音问:“你……你怎么会在……”

“要不是笨蛋德拉科今天找我来施幻身咒,我还不知道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大计划呢。”海森斯咬牙切齿地讲,“一条龙?嗯?”

赫敏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问:“他告诉你了?”

“没有,但是我今天晚上一直跟着你们。”海森斯干脆地说:“毕竟,需要我提醒你们吗?你们四个最近有多神出鬼没。”

“一直跟着我们?”哈利松开了德拉科,后者则用愤怒和怨恨的目光在哈利和海森斯身上逡巡,哈利并没注意到,只是问:“我记得我们隐形了来着。”

“哦,你们都没注意,我的幻身咒有缺陷,每次总会露出点儿什么,”海森斯指指德拉科,不高兴地回答,“这次是右手拇指的二分之一截指甲。”

“你就靠这个跟踪了我?”德拉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微微提高了声调,“你这是卑鄙的——”

“谁卑鄙!”海森斯忽然爆发了。

“你说谁卑鄙!我有用的时候才想到我!平时什么也不告诉我!不肯承认我,就知道批评我、贬低我!我告诉你,我最恨这些了!”

“还有你——你——你们!知道其他人有多担心你们最近的状态吗!我、菲儿、克里斯汀担心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珀西很奇怪赫敏最近怎么不来找他问问题了,弗雷德和乔治托纳威给罗恩带了一瓶万能的治咬伤的药膏——尽管他们的小弟弟根本不肯告诉他们他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潘西和布雷斯问过克里斯汀好几次为什么德拉科每次回来袍子都破破烂烂,还有文森特和格雷戈里——他们问我德拉科最近怎么不找他们玩了!他们甚至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到你了!”

“结果呢?你们之间有了个小秘密就不要其他人了?其他人在做什么你们肯定连看也看不见了吧?”

“你真的很过分,德拉科·马尔福。”她说到最后已经平静了,只是眼睛里依旧带着失望的怒火,依次从僵直在原地的德拉科转向愣住了的哈利和看起来快要抽泣的赫敏,“你们也一样,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

“我要去睡觉了。”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既然这个小团体这么不需要我们的话。”

海森斯转身向相反方向走了。

不过她很快希望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费尔奇的脸忽然从看起来是一个扫帚间的地方探出来,把气得忘记补幻身咒的她和不远处的三个人逮了个正着。

“啊哈!看我抓到了什么,”费尔奇的眼睛闪着恶意的光,他走过去戳了戳哈利的腰,“不听话,是不是?”

“跟我去见你们院长吧。”

>>>

三堂会审。

斯内普、麦格、弗立维。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海森斯低着头,无比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

“一晚上有三个学院的四个学生不睡觉!这种事情我以前从未听过!”麦格教授鼻翼微动,眉头紧锁,显然十分气愤。

海森斯盯着自己的脚尖,感觉到身边的赫敏明显瑟缩了一下。

“格兰杰小姐,我原以为你头脑更清醒一些。至于你,波特先生,我原以为你是十分看重格兰芬多荣誉的。马尔福先生和小姐,你们原本轮不到我来管教,但是我必须说,我对你们的组织纪律性非常失望。”

“五十分,”她宣布道,”我要给我自己的学院扣掉五十分。外带禁闭,每个人。”

“禁闭我同意,”斯内普慢吞吞地发言了,“但是扣分未免也太过了,米勒娃。”

“哦?”麦格正在气头上,她怒气冲冲地转向斯内普,“你想包庇他们吗?”

“我认为还是弄清楚原因比较好,米勒娃。”弗立维温和地开口了,然后转向自己学院的学生。

“马尔福小姐,能跟我们说说你们今晚为什么要出来吗?”

天啊,这题超纲了。海森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却被赫敏抢了先。

“万分抱歉,弗立维教授。海森斯是去找我们的,我们对学校很好奇,就想趁没人的时候自由地逛一逛。海森斯知道后就一直想劝我们遵守校规,但是由于我们事先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赫敏捂住脸,海森斯僵硬地偏了偏头,有些不敢相信。赫敏这是在给她开脱吗?

好吧,其实她也有不对。包括先前在走廊上那番不经过大脑的委屈的气话。海森斯叹了口气,愧疚慢慢涌了上来。她知道她刚才应该是真的伤到了赫敏。她应该更加委婉一些、心平气和一些的。

“好吧,扣吧,”只听斯内普圆滑地说:“就给斯莱特林扣掉两——”

麦格怒视着他:“西弗勒斯!”

“——那就二十分吧,”斯内普收起笑容,冷冷道:“马尔福先生平日里很懂得分寸,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是被波特怂恿了。”

“什么?”麦格立刻毫不示弱地跟他对上,“需要我提醒你马尔福先生课上课下冒的险并不比波特先生少吗?”

弗立维立刻用魔杖一指门口,“去睡觉,孩子们。我送你们回去。顺便,虽然你是好意,海森斯,但我必须也得给拉文克劳扣二十分。”

接着,他离开座位,把正在气头上的两个院长关在了屋子里。

—tbc—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15~16)

15.

自打马尔福兄妹告诉了哈利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后,格兰芬多三人组就再也不需要整天泡图书馆了。这对德拉科来说是个好消息(当然,他自己是决计不承认的),因为他有更多时间和哈利在一起了。

“不得不说,我发现我并不讨厌和你相处,疤头,”黑湖旁的大树下,德拉科斜眼看着哈利正在冥思苦想地编造着的魔药课论文,看了一会儿仿佛终于看不下去了似的抬手帮他划去几个错误。“至少指点你的功课能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谢谢,德拉科。”哈利习惯了他随口给自己起外号,权当没有听到。他笑眯眯地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酸奶涂层饼干,晃了晃。“来点儿?”

德拉科挑剔地看着它:“这是什么?”

“指导我论文的谢礼。”哈利把包装撕开,拿出一块饼干递给他。

“……”德拉科端详着它的外观,“我没见过这个,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很少让我吃零食。”

“你现在可以吃了,”哈利心虚地也给自己拿了一块,“我小时候一直想吃这个,但是姨夫姨妈从不给我买。”

“你小时候想吃这个?”德拉科再次展现了他非凡的捕捉重点的能力。他把那块可怜的饼干拎在指尖,瞪着哈利:“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这是麻瓜玩意儿吧?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碰这——”

“哦……是的,”哈利轻声细语道:“但是它是我小时候最想吃的零食,就在刚才,我第一次得到了它。所以我就想,也许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个第一次,满足一下我童年的愿望?”

“哈利。”德拉科脸上混杂着愤怒和难以置信:“别吃这个了,我可以给你买更好的。”

“这不一样,德拉科。”哈利摇摇头,咬住了嘴唇。“这是我小时候的执念。我无数次在橱窗外看到它,然后无数次看着别人拿着它从我面前走过。而我现在不但有了它,还有了我愿意与之分享的人。”

哈利低下头,笑了。“想一想这种感觉吧,德拉科。你小时候无数遍想象过的事情、后来终于成真了的那种感觉。”

德拉科几乎是一瞬间就僵住了。

哈利可以确定自己是成功了。因为海森斯告诉他,如果这么说的话德拉科一定没法拒绝,因为德拉科应当比谁都明白这样的这样的感受。

小时候无数遍想象过的、后来终于成真了的事情——

哈利·波特从传说中走出来,和他成为了朋友。

……尽管哈利本人十分惊讶于自己对德拉科能产生这样的影响。

海森斯对这件事意外地上心,她之前向哈利提出过要改变德拉科对麻瓜的看法,并且迅速与菲儿、克里斯汀和赫敏一起列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表。经过他们的再三讨论后,把“让德拉科接受麻瓜零食”作为了计划的第一步,并由菲儿和海森斯进一步敲定了实施细节。

“他会接受的,如果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在威逼利诱哈利提供了他自己最想吃的麻瓜零食清单之后,海森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并且在哈利的瞪视下,勉强把下一句“如果你掉几滴眼泪效果可能会更好”咽回了肚子里,改口道:

“咱们每天给他带一点不同的零食,总会有让他心动的那一款。他从爸爸那里接收来的对麻瓜的负面印象太多了,是时候来点儿正面的了。”

罗恩和哈利都对“零食能改变一个人的看法”持怀疑态度,不过哈利还是尽量配合了他们这次尝试。

于是,当德拉科皱着眉头,勉强把饼干咬下一个角来的时候,哈利观察他脸色的动作几乎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了。

他试探着问:“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吃,”德拉科凶巴巴地对他说。端详了半天,看起来十分勉强地又咬了一小口。

“难吃死了,哈利。真想不到你小时候竟然会想吃这玩意儿。”

再一口。

“做工粗糙,我敢打赌,它甚至没有一个纳特贵。”

又一口。

“涂层太酸,难道那些麻瓜自己尝不出来吗?”

“……”

哈利小声问:“还要一块吗?”

德拉科板着脸,似乎在和自己做什么斗争。

最后他说:

“我不能让我的朋友一个人吃太多这种垃圾玩意儿,波特。”

>>>

在哈利给他带了薯片、可乐、蓝莓干、爆米花、水果脆皮饼干等等一系列(由菲儿友情赞助)的东西后,德拉科已经学会很自然地把手伸到哈利兜里掏零食吃了。

当然,他也会把家里送来的小蛋糕和小饼干拿出来和哈利他们分享,坚持要让哈利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

“但是他现在应该已经臣服在麻瓜零食的威力之下了,是不是?我们非常成功。”菲儿乐不可支地撕开一包薯片,开心地宣布道。

海森斯点点头,并递给克里斯汀一块蔓越莓夹心饼干。

虽然事先说好了零食都是给德拉科的,但是他们自己最后终于也没有抵御住诱惑。就连赫敏这个牙医的女儿,也开始在低头和不低头之间摇摆不定。

最终,罗恩用一句话击垮了她——“别担心,巫师们不会有你那个龋——什么——齿。”

“那太好了。”赫敏快乐地打开一瓶果粒酸奶。

然而他们几个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行动最终波及了整个霍格沃茨。

最先沦陷的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们本就勇于尝试新事物,在哈利、罗恩、赫敏的无意推动下,零食像瘟疫一样在全年级迅速蔓延开来。而全面沦陷的标志,是级长珀西被人发现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偷偷尝试一种新口味的玛莎曲奇。尽管他本人提出抗议(“是弗雷德和乔治硬塞给我的,我事先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其他人可不在意这个,他们欢呼着用麻瓜零食填满整个塔楼。

第二个是赫奇帕奇。赫奇帕奇们本就热爱美食,且乐于分享。菲儿的口袋里总是撞着不同口味的糖果,并且乐意把它分享给每一个对它感兴趣的人。当她有一天一上午分完了整个口袋的糖,并有二十个人跑来问她是从哪买的时,她眨着眼睛笑了。

“这可真神奇。”

接着是拉文克劳。当海森斯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些学生在里面兴致高昂地聚众讨论着类似于“麻瓜们不用魔法究竟是怎样把每块小熊饼干都做得一模一样(“是模具”,麻瓜出身的曼蒂告诉他们)”的问题时,她终于承认,巫师们对麻瓜的好奇和无知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多了。

继拉文克劳之后,看起来最稳的斯莱特林也没能撑住。其中,德拉科竟然占了大半功劳。

德拉科身为纯血巫师的骄傲让他不能忍受斯莱特林只有他一个人为麻瓜玩意儿所折服,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拉了其他人下水。

首先沦陷的是克拉布和高尔,其次是他的倒霉室友布雷斯·扎比尼、他的狂热迷妹潘西,然后是整个一年级、二年级——乃至七年级。

最开始是偷偷的,但低年级们惊讶地察觉到连自己的学长学姐都已经不知不觉屈服了的时候,便也不那么在意了。

因此,潘西抱着一桶爆米花蜷缩在扶手椅上兴致缺缺地翻着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时,克里斯汀推门进来,她甚至连头都没抬,旁边还摆着一瓶的开着盖的、滋滋冒气的可乐。

“麻瓜零食怎么样?”克里斯汀路过她,意有所指地问。

“糟透了。”潘西放下书,翻了个白眼,傲慢地说:“但是我想通了,我们有时候也有必要了解一下下等人究竟在过一种什么生活。”

克里斯汀笑了,丢了一盒麦维他巧粒脆给她。

“是啊,很有必要。”

16.

在找到事情做之后,他们都觉得时间似乎嗖一下就过去了。哈利在之前的魁地奇比赛中顶着斯内普毫无理由罚球的压力战胜了赫奇帕奇,尽管知道斯内普做裁判的本意是想保护他,但他依旧为他的瞎偏袒感到愤愤不平。

他甚至向德拉科抱怨:“他就不能别这么讨人厌吗?”

德拉科则拖长了声调指出:“知足吧。你已经是这几年斯内普教授最上心的格兰芬多了。”

“唉,斯莱特林。”哈利叹了口气,“都一个德行。除了克里斯汀。”

德拉科斜了他一眼。

“我呢?”

“非常讨厌。”哈利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然后在德拉科沉下脸之前又迅速给他一个安抚。

“但是我仍然挺喜欢你的。”

而德拉科看起来并不满意的样子。

“你们格兰芬多都那么随随便便把喜欢挂在嘴边吗?”

“哪有,我只对我的朋友们这么说,”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芒果干,冲他晃了晃,“格兰芬多就是要勇敢把感情说出来,海森斯说的。”

德拉科看起来并没有被安慰到。

直到最后,他说:“好吧,带我去看海格的龙,我就原谅你。”

哈利惊讶地张大了嘴。

“你是怎么……呃……知道的?”

德拉科则得意地抬起下巴。

“斯莱特林无所不知。”

然而无论哈利怎么软磨硬泡他也不肯告诉他更多了,他只是嘲笑着哈利刚才的傻样。

“好吧,”哈利最终妥协,“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我不能让海格被开除。”

“难道我会去告密吗?”德拉科不耐烦地嚼着芒果干,“还是说你根本不把我当自己人?”

“别傻了,德拉科,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么想。”哈利好脾气地安抚他,并且在他的再三要求下,答应了带他去看龙。

>>>

“他真的很喜欢龙,是不是?。”

哈利和海格打了招呼之后,德拉科果真信守承诺只身前来,甚至没有告诉海森斯、克拉布和高尔。

海格惊异于德拉科对龙的态度,因为他表现得甚至不介意龙喷的火烧毁了他的袍子角。德拉科看起来比他自己还痴迷于那条龙。

“不得不说,马尔福家的小辈给了我太多惊喜了,他们跟他们老爸一点都不一样。”他捻了捻胡须,笑眯眯地对哈利说。然后给他俩沏了两杯茶。

“龙是男人的浪漫。”回城堡途中,德拉科用一种咏叹调的语气对哈利发表着演说,“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这种浪漫。我改变看法了,我觉得海格真的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

等他们回到大厅,哈利已经听了十七遍类似的独白了。

他果断抛弃他回到了格兰芬多餐桌,在德拉科即使吃饭也想要探过头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更果断地掏出魔杖,对着他念了个静音咒。

“闭嘴,求你。”

—tbc—

打一巴掌给一个枣吃(×
麻瓜零食倒也不一定多好吃,就是巫师们没见过,觉得新鲜。毕竟它们的制作方法和理念是完全不同的。

以及,关于你德讨厌麻瓜这事,我理解的是,这份厌恶完全出自家学渊源,他本人对所谓麻瓜是渣滓的概念就只是一个概念,应该也没有多少实感。毕竟前十一年卢修斯和纳西莎不可能主动让儿子接触他们瞧不起的人,他也就没多少机会见识传说中的“渣滓”。所以进了霍格沃茨后,哈利的身世、哈利为了赫敏跟他吵架、海森斯跟菲儿更加要好,于是哈利的姨妈姨夫、赫敏、菲儿这样的麻瓜出身巫师就成了他讨厌的人的一个具象化体现。不是讨厌麻瓜出身的巫师或者麻瓜本身,而是讨厌他们背后带来的现实影响。
……虽然他自己目前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吧。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13~14)

13.
“反思一下,海森斯,反思一下斯内普和马尔福为什么都向你开炮了。”

菲儿敲着桌子,恨铁不成钢地向她摇头。

“我……”海森斯瞠目结舌。

“人家斯莱特林刚输了比赛,斯内普就直接被你戳穿了心事,这跟直接扒光了他的衣服羞辱他没有任何区别。马尔福第一次比赛就输了个彻底,而且这段时间妹妹和好友都有了新朋友不理他,哈利还和他冷战,潘西老缠着他,还有天文课走神、变形课作业不认真被扣了五分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你还能想象比这更惨、更让人心情不好的吗?”

菲儿掰着手指给她数,每说一句话就摇一次头,“你呀,你呀,你呀。”

海森斯彻底愣住了。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体谅过斯内普和德拉科的心情,最近甚至没注意过德拉科的课堂表现。

菲儿说得对。她沮丧地意识到,她或许才是不考虑别人感受的那一个。

“我是不是特别自以为是?”

菲儿拍拍她的头,“谁都有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啦,意识到了就还有救。”

“哎呀,”海森斯绞着手指,十分沮丧,“那哥哥和哈利还有可能和好吗?”

“当然了。”菲儿托着腮。“但是在这之前,还是先想想你怎么和你哥道歉吧。”

>>>

过了几个星期,在菲儿不懈的点拨和她辛勤地照做下,德拉科的态度终于有所缓和了。

圣诞节假期临近时他默许了海森斯在魔咒课和魔法史课上都坐在他身边,并且假期在家的时候甚至愿意给她一些魔药上的指点。

“最棒的是,他现在不再以为我想嫁到波特家了。”小女孩儿心情愉快地跟菲儿汇报着情况,菲儿的回信里也满是欣慰,并且提出,驯养一头龙,也许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困难。

“其实吧,我发现德拉科这人挺好哄的,只要顺着他来,你循序渐进地提那么几个小建议他也不是不听。但是哈利他……不过让一个男孩子哄另一个男孩子是不是也有点怪怪的?”

海森斯对着信封默默摇头,心想以后如果俩人真在一起了估计有的哄的。

到了圣诞节那一天,海森斯早早地醒来了,而且是被垒成一堆的礼物盒掉下来砸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但是仍然很开心地爬起来,盘着腿在床上拆礼物。

克里斯汀——菲儿——德拉科——哈利——罗恩——赫敏——帕德玛——曼蒂——卢修斯和纳西莎。

小女孩儿举着一顶会根据温度变化调节自己厚度的羊绒帽子笑了起来。她把所有的礼物扒拉到自己身边,并且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海森斯?你醒了吗?”

门外的传来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异样。

海森斯挑了挑眉毛,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德拉科居然来找她了。哇哦。

她赤脚跳下床,跑去开门。德拉科站在门外,右手插在口袋里,神情犹疑。

海森斯让他进了屋,十分好奇地看着他的口袋:“怎么啦?”

“如果一个……不,没事。”德拉科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赶紧把手抽了出来,匆忙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我只是来叫你起床,爸爸妈妈已经在楼下了。”

海森斯眼珠转了一圈儿,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有揭穿。

她只是点点头,“好的,我马上。”

她下了楼,发现卢修斯已经回书房去了,而纳西莎在餐桌上,正切下一块涂了奶油的面包。看到她过来,纳西莎放下刀叉,俯身亲了她一下。

“谢谢亲爱的,你爸爸很喜欢那条领带,我也很喜欢那副手套。不得不说,它和我那件新的礼服真是配极了。”

小女孩儿眨眨眼睛,回吻了纳西莎。

“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你们两个的礼物。”

德拉科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着咖啡,看起来并不打算参与进这场商业互吹当中去。

但是纳西莎很快注意到了他。

“你呢,德拉科?今年的礼物还满意吗?”

“挺好的,”德拉科草草地点了下头,低头去挑起一片煎蛋,但看起来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逃过纳西莎的眼睛。她调侃道:“你哪个朋友忘记给你送礼物了?”

德拉科的煎蛋从叉子尖上掉了下来。

“不……正好相反。”

“哦——”纳西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么,记得回信,或者——需要我帮忙为他准备一件礼物么?”

“不需要,”德拉科快速说道,接着注意到了纳西莎和海森斯不赞成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咕哝道:“我自己来吧。”

他兴致缺缺地推开面前的餐盘。

“我上楼了。”

海森斯目送着德拉科上了楼,在拐角处消失不见后,鼓起勇气凑到了纳西莎身旁,小声问:

“妈妈,你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和血统背叛者怎么看?”

“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纳西莎的表情瞬间严厉起来。她把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里虽然大概称不上厌恶,但至少透出了轻蔑的光。

哦——现在连家里最好说话的妈妈都是这个态度。海森斯不得不承认,战争确实改变了马尔福家不是一星半点,毕竟战后的纳西莎可要宽容得多了。

她掩饰住自己的沮丧:“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位权势很大、不得不结交的巫师是麻瓜出身或者不赞同纯血至上的理论,那我们该这么办呢?”

纳西莎皱着眉,看来很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如果马尔福家沦落到要靠巴结一个泥巴种或者亲泥巴种的败类过活的话,那真的太不幸了。”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海森斯,你最好停止你那危险的想法。如果被你爸爸知道了,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顺便一提——”纳西莎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听说你在学校里和泥巴种走得很近?”

“没有的事,妈妈,”海森斯快速说道,“我可是马尔福呀。”

她作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纳西莎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似乎并没有完全信服。海森斯沮丧地咽下一口煎蛋,在心里把“以妈妈作为突破口”这个选项划掉了。

14.
圣诞假期很快结束了。

德拉科和海森斯提早了一天返校,海森斯迫不及待地去找了她的朋友们,因此她也就错过了德拉科踌躇良久,慢慢走向格兰芬多塔楼的一幕。

她所能知道的是,到了晚饭的时候,在全霍格沃茨学生的注目礼下,哈利和德拉科,这两个吵吵闹闹了半个学期的人一瘸一拐地互相搀着进了礼堂,然后在两张长桌上背靠背坐下了。德拉科的眼圈上有点儿青,哈利的嘴唇肿了,但两个人看起来明显心情不错。

海森斯吓得立马从拉文克劳长桌上弹起来。

“妈的,真丢人。真、嘶——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和一个波特用麻瓜的方式——哎哟,别碰那儿——打起来,”海森斯跑来的时候德拉科正转头和哈利说话,看到她立马说道:“海森斯,你不许告诉爸爸。”

德拉科显然从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一边说话一遍龇牙咧嘴,而哈利则不在意地扯着他还在流血的嘴唇笑起来。

“笑什么笑!”德拉科恶狠狠地威胁他,“你是第一个敢打我脸、敢拉着我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人,波特。我记住你了。”

哈利往他兜里塞了一块小面包,毫不在意地宣布道:“我想我终于找到和你相处的方式了,你看,在我们都发泄过之后对话就变得容易多了。”

“我还是保留我的看法,波特,”德拉科慢吞吞地叉起一块布丁放在嘴里,“虽然——行吧,我是为了你尽量不说韦斯莱、格兰杰以及其他人的坏话的,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罗恩坐在哈利旁边,看起来依旧不满于他的态度,赫敏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只有哈利和极度震惊的海森斯知道德拉科究竟是做了多大的让步。

“天啊,天啊,”海森斯站在原地,用梦呓一般的语气说道:“哈利·波特。天啊。天啊。”

“当然,我也会试着理解他,给予他对应的尊重,包括不在人前拂他的面子,”哈利愉快地勾勾德拉科的小指,德拉科像被烫着了似的迅速把整条手臂都蜷了回来。

“毕竟我们俩前十一年过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生,并且终于意识到如果要继续做朋友,得试着理解对方才行。”

“所以我圣诞假期在赫敏的点拨下寄了一封信给他——和礼物一起,”哈利白了一眼德拉科,“你迟迟不给我回信我还以为你真想和我绝交了呢。”

“你怎么知道不是,波特?”德拉科故作凶狠地挑起一块蛋挞塞进哈利嘴里,“听着,我来找你完全是一时脑子昏了——”

“他因为你的信,一整个假期都在魂不守舍呢,哈利。”海森斯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哥哥。

德拉科看起来想对海森斯采取点什么措施,却被哈利笑吟吟的一句话彻底堵了回去。

“我也是,德拉科。”

>>>

也许是为了弥补错过的那几个星期,哈利现在不和罗恩、赫敏在一起的时候都尽量和德拉科待在一起,并且两个人开始试着以完全对等的身份和对方相处。

这对他们来说其实都不太容易——哈利前十一年一直是一个“被霸凌者”的身份,而德拉科则曾无比贴近霸凌者。

不过好在德拉科有了和哈利吵架后对两人关系的思考以及上学期和舍友布雷斯·扎比尼的相处,两个人的进展勉强顺利,尽管他一直在抱怨和精明的斯莱特林们相处的经验在蠢狮子这里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而哈利为了表示友好,甚至主动告诉了德拉科和海森斯格兰芬多三人组最近正在做的事。

“我们在找尼可·勒梅,这就是最近为什么我愿意待在图书馆——我们怀疑三头犬看守的东西与他有关。”

“尼可·勒梅?”德拉科皱了皱眉头,手指摩挲着魔药课本的书脊,“好像在哪听过。等等,是不是——”

海森斯朝他点点头,然后看向哈利:“是不是——”

哈利惊愕地站起来。

“是什么?你们知道他?”

德拉科和海森斯点点头。

“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

而哈利的明显愣了一下。

“魔法石?”

德拉科十指交叉,靠向椅背,解释道:“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海森斯补充:“只此一家,绝无仅有。而且勒梅和邓布利多关系也很好。”

“这么神奇!”哈利露出了一副“不愧是魔法界,果然什么东西都有”的表情来,接着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看来三头犬看守的是魔法石,没跑了。谢了哥们儿,我得去告诉罗恩和赫敏。”

他跟他们挥手告别后,德拉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被哈利触碰过的地方,又露出了一副仿佛被烫到的表情。

—tbc—

德哈按头行动互助小组(11~12)

11.
夜深了,周围床铺的帷幔已经拉上,宁静的氛围弥漫了整个寝室,曼蒂和帕德玛已经睡熟了,只有海森斯的周围还透着微微的光亮。

一本摊开的日记被放在小女孩儿的膝头,她颤抖着举着魔杖快速偷窥完,捂脸倒在了自己床上。

天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德拉科·马尔福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难道你以为哈利·波特会狂霸酷炫地把你一把按在墙上说呵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吗!?哈利不甩你一个统统石化就已经很客气了!

海森斯绝望地想起早上哈利两手空空带着一脸怒气回来,罗恩吃惊地问他扫帚去哪儿了,他只说了一句“去该去的地方了”,就和罗恩赫敏一起离开了。原来他是和德拉科又吵了一架吗……

不,也许比那还严重。看日记上的语气和哈利的脸色,海森斯沮丧地觉得他俩也许是绝交了也说不定。

日记里的字迹比先前凌乱了不少,显然写它的人心情十分糟糕。日记里还写了那把可怜的扫帚的最终归宿——就在哈利把扫帚扔还给德拉科之后,德拉科直接把它转手送给了潘西。

潘西,未来布雷斯的妻子,然而现在正疯狂迷恋着德拉科。据说潘西收到扫帚兴奋得要吻上他了——幸好他拒绝了。

海森斯捂着脸。这都什么事儿啊。

必须找时间和他俩谈谈了。必须。小女孩儿这么想着熄了魔杖,望着深黑色的天花板,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

然而她并没有找到多少机会。

十一月第一个周末迎来了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也是德拉科和哈利作为两方找球手的第一次交锋。

海森斯和她的两位好友在对魁地奇的兴趣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没兴趣。但根据德拉科日记和战后魔法史的记载,这一场哈利的扫帚会出问题,始作俑者是脑勺上贴了伏地魔的奇洛。所以海森斯不得不找了个理由,打着“要多关心自己学院”名号拖着斯莱特林的克里斯汀来到了场地上,并且“不经意地”坐在了一个离教师席最近的位置。

比赛开始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哈利和德拉科卯足了劲和对方竞争。

他们各自阴沉地盘旋在上空,时不时地沉默着碰撞对方。德拉科骑的扫帚是和他想送给哈利的那支是一起购买的,而哈利现在骑的却是麦格教授赞助的。

海森斯捂着脸呻吟了一声。

克里斯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们还没有和好吗?”

“很明显,”海森斯瘫在椅子上,“也许让他们做朋友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他俩性格完全合不来。”

“我倒不觉得,经历过争吵的友情说不定才会更牢固。”克里斯汀双手交叉,放在膝头,“而且,要我说,德拉科这几天可被波特折磨得不轻。”

海森斯瞪大眼睛:“什么?”

“波特在本学院还有两个朋友不是?但德拉科就……”克里斯汀摸摸鼻子,“虽然不是很想这么说我的同学,但是我真不觉得克拉布和高尔是什么好的倾诉对象。”

是的,所以他的倾诉途径只有日记本。海森斯理解地点点头,内心忽然被慢慢涌上来的愧疚填满。

她意识到,她正在做一件令德拉科以及她自己深恶痛绝的事——她正在长时间、不间断地监视着她的哥哥。

虽然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但依旧是侵犯了他的隐私。

她不该看。

她不该知道。

海森斯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弄了个满脸通红,下决心回去就把日记本牢牢锁在抽屉里,再也不拿出来了。

“怎么了?”克里斯汀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关心地问。

“没什么,”海森斯掩饰般地迅速转移话题,“我哥在公共休息室有提到过哈利吗?”

“有啊。‘哈利波特多管闲事’‘哈利波特自以为是’什么的,”克里斯汀耸耸肩,“不过斯莱特林基本上没人当真,谁都知道波特第一天开学就管他叫亲爱的,之后他俩忽冷忽热,再加上德拉科张口闭口满嘴哈利波特,好多同学都以为他俩只是小情侣吵架了。”

“哇。”海森斯挑挑眉。

“哦,以及我怀疑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把扫帚送给潘西了,”克里斯汀抬头注视着两个并驾齐驱的找球手,“自那以后潘西天天宣扬德拉科对她有意思,德拉科的不高兴已经肉眼可见了。”

“是吗,”海森斯拖着下巴沉思:“但是我认为布雷斯·扎比尼跟她可能更配一些。”

克里斯汀张了张嘴,似乎刚要问她为什么,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海森斯!快看波特!”

海森斯猛地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哈利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吊在半空中,飞天扫帚正在疯狂扭动。德拉科在他半尺之外的地方停住了,似乎在犹疑要不要伸手拉他一把。

台下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海森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目光小幅度地转动起来,转到右边——果然,奇洛正在喃喃念着什么。

“是奇洛,克里斯汀,是奇洛教授,”她凑到克里斯汀耳边,用气音小声说:“我实在不方便过去,拜托你——求你帮帮忙,阻止他,救救哈利,但是千万、千万别让他发现你。”

她是卢修斯的女儿,如果伏地魔发现她阻止他杀哈利,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倒霉了。海森斯缩缩脖子,她还没这么快做好与伏地魔为敌的准备。克里斯汀只是个普通学生,就算无意中破坏了奇洛的行动,伏地魔也应该没有理由怪罪她。

克里斯汀奇怪地看着她,但是点了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

接着她站起来,用惊慌失措的语气质问海森斯:

“天啊,你怎么不早说!”

海森斯大脑当机了一秒,但随机反应过来,跟她一唱一和:“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克里斯汀一把抓过书包,飞奔着离开座位。在跑路过程中,她成功撞翻了一把椅子、一个拉文克劳和一个格兰芬多,当然,还有一个奇洛。

当金棕色短发飞扬着消失在楼里时,赫敏正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她正要冲到斯内普教授身边,却惊讶地发现哈利的扫帚已经恢复正常了。而高空中,德拉科正神色尴尬地缩回他伸向哈利的手,哈利也同样神色尴尬地缩回他伸向德拉科的手,慢慢爬回到他的扫帚上去了。

“嘿海森斯!”赫敏犹疑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的方向,转而跟她打招呼,“要不要去我们那边坐坐?”

“好啊,”海森斯揶揄地看了一眼克里斯汀离去的方向,“正好我的女伴想起她还有一门作业没做。”

当赫敏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罗恩、纳威和海格身边时,她才低声告诉了罗恩和赫敏事情的真相。

“是奇洛干的,克里斯汀的离开也是因为她想阻止了奇洛继续对哈利施咒。”

“什么,难道不是斯内普?”罗恩惊讶地张大嘴巴,“你们都看见了吧?斯内普他——”

“他在保护哈利。”海森斯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他在念一个反咒,想要保住哈利的性命——你们应该看到,在克里斯汀撞到奇洛的一瞬间,扫帚就恢复正常了。”

12.
这场比赛的获胜方是格兰芬多,毫无悬念地。

哈利吐出了金色飞贼后就被兴奋的格兰芬多们包围了,而就在他被包围的上一秒,海森斯十分确信他的目光是跟在她那个铁青着脸撞下扫帚的倒霉哥哥身上的。

哎,孽缘。

海森斯摇摇头,告别了兴奋地奔向哈利的罗恩、赫敏和海格,在给自己鼓了劲之后,一咬牙跑向教师席,轻声细语地拦住了同样铁青着脸准备离去的斯内普。

“教授,我为我以往的误解向您道歉。上次补习的事,还有今天,我真的非常不识好歹——”

“我不知道你到底明白了什么,自作聪明小姐,”斯内普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语气冰冷,“上次的事德拉科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都与我无关,至于这次,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是,我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波特真的从他的扫帚上掉下去。”

“……”海森斯非常后悔这个时候来找斯内普,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定写满了“愚蠢”两个字。

斯内普冷哼一声,绕过了她。

“如果你能把这份自作聪明用在魔药上,我批你下次的作业大概就不会为应该遵照事实给你个‘T’还是看在老朋友面子上给你个‘D’而发愁了。”

……好吧,最起码他这次没有给拉文克劳扣分。好现象。

海森斯自我安慰着快速离开了,并且希望斯内普永远不要再注意到她。

接着她奔跑着去找德拉科。该死,又一项招惹斯莱特林毒蛇的苦差事,但是她一定得跟他谈谈!

公共休息室没有他,图书馆没有他,大厅没有他——混蛋哥哥!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海森斯越来越慌。

她绝望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钟敲响了第十二下,才无精打采地跑到餐厅吃午饭。

“嗨,海森斯。”

“嗨,哈利。”海森斯抬头看见来人后稍微精神了一下,“看见德拉科了么?我有话相对你们说……”

“没有。”哈利皱了皱眉头,“我刚才去看海格了。”

“哈利,”海森斯斟酌着措辞,“那个……”

“什么?”

“你怎么看……德拉科?”

哈利抿紧了嘴。

“我是说……你看,他今天想救你。”海森斯叼着一块面包,感觉前几天的虚弱感又回来了。

哈利拿起一块奶酪,垂下眼睛:“他是个混蛋。但是这他是个好人之间并不冲突。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是很好,可是他却始终没法以同样的态度对我的朋友。”

“哦——好——行吧,”海森斯咕哝了一句,心里忍不住想他甚至都不能以同样的态度对他自己的其他朋友呢。“那你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如果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那还是免了吧。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不是,他没有叫我来。”海森斯快速说道,“但是他的状况不是很好,我希望你们能谈一谈。”

哈利审视地看着她。

“行,只要他停止用那种目空一切的混蛋语气讲话。”

>>>

后来她还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见到了德拉科。

接着,她敏锐地发现这也许并不是个好时机,因为德拉科的情绪明显依旧不在状态。

“克拉布!高尔!把她扔出去!”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神色踌躇。

“不!我是来找克里斯汀的!”海森斯死死扒着门框,无望地冲他们喊。

“林不在。”德拉科板着脸,“离开这里,拉文克劳。”

“哥!”

海森斯豁出去了,扑上去抱着德拉科的手臂。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回过头,好奇地注视着门口的一幕。

德拉科的脸再次气得泛起淡淡的红色了。

“海森斯!”

“哥我求求你别再躲着我们了!我很担心你!哈利也很担心你!”

“我不信,”德拉科粗暴地想要甩开她的手,结果没能成功,“你——还有他,你们和你们其他朋友相处的不错,不是吗?”

海森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真的是在生气我们有了其他朋友?别傻了!你永远是哈利最好的朋友,我最好的哥哥,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

“我没有这么说。”德拉科推了她一下,“伟大的圣人波特,和我们亲泥巴种的马尔福小姐,正好天生一对。爸爸给我们的巴结救世主任务你一个人就可以胜任了,波特送你回休息室,和你一起吃饭,你们坐在一起两个头靠得那么近了——我干嘛还来讨这个嫌呢?”

海森斯直愣愣地张开嘴,手臂不由得松了。德拉科顺势把她往门外一推,自己的身影隐没在了地窖里。

海森斯很少从哥哥嘴里听到真的能伤害到她的话,她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舍得伤害她的。

但是这一次她被刺到了。

—tbc—

其实你德也挺委屈的,活了十一年没人告诉他怎么处理一份对等的友情。半大的孩子都崇拜、模仿爸爸,而卢修斯显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教材。
当然其实你哈也是,但是他比较幸运,遇见了罗恩赫敏这样有经验的可以带他一程的人。

而且海森斯情商其实也不咋高,挑这个时候说这话很明显就是讨打了😂
不过他们现在都还只有11岁啊。海森斯自诩22岁但她也只是“活”了两个11岁。
时间还很长。

今早出门的时候伸手拿了衣架上的格兰芬多长袍,兜里是一只不满地挠着布料想要出来的侏儒蒲,袖子里插了惯用的独角兽毛魔杖,就像每一名进入麻瓜界的纯血巫师那样昂首挺胸走在街上,无视掉麻瓜们惊异的目光,只顾思考着这样普通的穿着参加霍格沃茨校庆会不会不够分量。
哦——对了,我拍拍脑袋,想起今年是斯科皮上学的第一年,也许我会在校庆那天见到他。作为他的教母,我一定得给他准备个礼物才行。他会喜欢麻瓜玩意儿的,利亚就很喜欢。
我走进商场,昂着头从各个柜台掠过,大把的金加隆在右兜里叮当作响。有几个麻瓜停下来,似乎想和我说什么,但是我统统置之不理,因为巫师是不能主动暴露身份的。
最后我挑了一件去付款,正在我翻来覆去在一堆加隆中间找人民币时,柜台阿姨张嘴了。

她问:“妹儿,你这穿的啥啊?”

这一刻所有魔法忽然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的我,不知所措地回答:

“我妈从网上买的防晒服,质量还行。”